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如果想念一个人,可以有多少种方式呢?

食物,永远都是勾起我们回忆的最大诱因。祖母的一碗葱花面,不仅温暖了我整个童年,也成为了我想念她的一个具象。祖母做面的情景,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張大萬丨文

秋雨天,我又想起奶奶的葱花面

蒙蒙秋雨中我撑着那把沉甸甸的黄油伞一只脚刚踏进院门,立刻就闻到了从厨屋飘出来的葱花面的香味,袅袅炊烟正伴着那匆匆秋风和微微细雨在院子里盘旋打转儿。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奶奶,我下学了!”

老祖母听到我的呼唤,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她伸手接过那把与我身材极不相称的大伞,费劲的合上,随手把它立在墙角。

“饿了吧?面条给你盛好了,快点吃吧。”

“今天在学校又惹先生费力了没有啊?”

“有没有和同学淘神搁气啊?”

“后晌还上不上学啊?”

面对老祖母的一连串发问与唠叨,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奶,我饥了,快点给我端饭吧,一会儿还得去上学呢。”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她立刻递过来一把小凳子,把饭碗给我端过来。我顺势在灶台边坐定,拿起筷子不由分说就呼噜噜的扒了起来。

一碗下肚,劲道柔软的面和上酸香可口的汤把我胃里衬托的很得劲儿,灶膛里炭火的余温把我全身烤的暖烘烘的,刚才溅在身上的雨水和潮气随之一扫而光,额头与鼻尖上都渗出涔涔的汗珠来。打了个饱嗝后,“奶奶,再给我盛半碗稀汤。”

……

此刻亦是秋雨蒙蒙,天气稍有凉意。独坐案头的我忽然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老祖母做的葱花面来。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透过氤氲的茶气,仿佛又看到了老祖母在厨屋忙碌的身影,还有那从厨房屋檐上连续落下的雨滴。那时的我经常坐在厨屋门口等待着面条下锅,百无聊赖的仰着头看那些水珠一一从屋檐下跌落。

葱花面怎么做?

看祖母手起刀落,面便下锅

祖母把面和好后放在瓦盆里饧着,然后将饧好的面在案板上三下两下搓光揉匀,抄起桌子底下长长的擀面杖就“咣当、咣当”地擀起来。不大会儿功夫,偌大的一块面团就变成了一张直径与擀面杖差不多长的大面片。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紧接着老祖母会用擀面杖把已经擀好的面片重新卷起来。之后再慢慢的放开并一层层的折叠。这样就会形成一条大概有五指宽两指厚的面坯,用手把它抚平捋直了,随即掂起刀“咔嚓”一下,把右手边那块大概三寸长薄厚不一的面坯头切下,然后再把它颠倒过来,顶刀摞在整条面坯之上,上下刀茬对齐。

只见我的老祖母右手拿刀,左手按住面坯,同时用四个指头顶着刀刃,每切一下手指便向后退一步。“当、当、当……”刀切得飞快,从右往左,好似行云流水般。

这个时候案板上看起来仍然是原来的形状,完全没有面条的影子。老祖母放下刀,双手同时从面坯两端向中间把面层揭开,之后轻轻一抖,好似变魔术似的随着面薄的飞扬便开出千丝万缕的花般神奇,粗细均匀恰似韭叶的面条出现了。

每次看到祖母这样切面我都会说:“奶奶,你慢点,可别切着手了。”可每当我听到切面声转过头去,话还没说完时,祖母就已经手起刀落把面切好了。

揉面的空档儿,祖母便把锅子炖上,待面切好,锅里的水也已经烧开,掀开锅盖,热气立即就四散开来,充满整个厨房。老祖母从锅排上拿起面条,轻轻抖开,一簇簇的下入锅里,用筷子搅动三两下,盖上锅盖。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面在锅里煮着,趁这个间隙老祖母把剥好洗净的葱白切成细碎的葱花,盛在小碗里,再依次放入盐、酱油、醋,有时还会滴几滴香油,用筷子拌匀了,搁在锅台上备用。

面条煮的差不多了。老祖母麻利的掀开锅盖,顺手把刚才备好的碗汁儿一股脑地倒进锅里,然后再从锅里舀上半碗面汤把碗底儿的油涮干净。这个时候,从锅里飘散出来的阵阵香味,让人禁不住的猛咽口水。

一碗葱花面

勾起祖父母的陈年往事

那个时候,老祖母总是先给我盛出一碗,让我先吃,因为心疼我,老祖母还会在我碗里额外添加几滴小磨香油。

我爷爷是老祖母手擀葱花面的忠实拥趸,天天吃都不烦,一天不吃就念叨。不过有时候老头儿会鸡蛋里挑骨头。

老祖母曾经告诉过我一件事。她说:“早年恁爷在黄河滩里种瓜的时候,大夏天我天天都是跑好几里地,晌午头儿提溜个罐子去给他送饭。有一回,连续好几天他都嫌我做的饭太咸,不管我放多少盐他都吵吵说咸、咸、咸,最后没办法了,隔天面条里我一点盐都没放,末尾了他吃了说,今儿个这面条一点都不咸,正好!”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老祖母很少提及他和爷爷年轻时候的事,这是我知道的他们之间仅有的几件往事之一。

如今,斯人都已不能再见。老祖母做的葱花面的味道也再难以让人细细品味。

我已经在过度的安乐与饱暖中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只有这留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好像要随着思绪在某个瞬间随时迸发一样,让人难以自已。

一碗葱花面,温暖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我仍在想念

远去的时光,如同那飘走的雨滴,从来都是不能复返的,就好似这葱花面的味道。

这味道,在今天这样的秋风里依旧让我怀念,就像老祖母那慈祥的面容与唠叨的话儿;这味道,随着时长的飘逝,也愈发的清香,就像老祖母的身影仿佛依然在我身边萦绕;这味道,这辈子我亦是再难回味!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张大萬,原名张可宾,地道河南人。怀着一腔为家乡而歌的热情,在业余喜欢写些乡土小文,以报家乡养育之恩。

豫记版权作品,转载请微信80276821,或者微博私信“豫记”,投稿请发邮件至yujimedia@163.com

豫记,全球河南人的精神食粮!

Write a Reply or Comment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